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是令他更加气恼，恨不得抬重重踢她一记。

她噎着咙，缓缓扬起雪白无血的脸，泪珠莹莹闪烁。

凌厉的嗓音落下，一字一句犹如惊雷劈在香雪耳畔，她只觉得全发冷。

是今夜那如鬼般纠缠她的黑影给她的毒药。

香雪前一，踉跄地跪倒在地，玲珑的低低弯伏着，轻颤不止。

香雪明眸圆睁，容骇然刷白。

她祈求地凝视他。“爷，是我…错了，是我猪油蒙了心，您…杀了我吧！”

“爷，您杀了我吧！”她早就不想活了，活着只是折磨，她杀不了他，只好期待他了结自己。

世事岂能尽如人意？

这女人，他给过她机会了，是她自己走上绝路！

“你…”朱佑睿面铁青，气得想杀人。

再回到房里时，朱佑睿神情冷凝，浑上下散发着一凛冽煞气。

“不懂？”朱佑睿冷笑，举握在手里的小瓷瓶。“这瓶是谁给你的？”

为何他要将下人们都打发走呢？究竟了什么事了？

那是…

“来人！将这女人关到柴房去！”

“知了。”

“看来你的确知这瓶里是什么，这是砒霜！是只要一丁便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！”

“抬起来！”

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怅然的神情，正说话，外间有丫鬟扬声喊。

他地注视她，在自己心前别过去。“你不是曼曼，你永远不会是她…”

“想这样一死百了？你作梦！”地狱般的怒火在他狠狠焚烧，几乎烧了他的理智，他用力踢了她肩一脚。

嘲讽的低语落下，他再也没多看她一，横臂拽住她手腕，沿路拖着她来到门，毫不怜香惜玉地掷去。

她撑起痛的肩膀，膝跪地行了几步，再度于他脚下臣服地弓弯伏。

香雪震慑，仓皇起。“我…妾不明白爷的意思。”

“爷，李事来了。”

“杀了我吧！爷的恩情…容妾来生再报…”

“瓶里装的是什么，你应该很清楚吧？”

她悚然抬，泪的明眸写满惊惧。

牙关格格地打颤，她死命咬住，死命忍着刺痛着眸的泪。

她才不是想维护那人，她是怕，怕自己一旦招供指使者，弟弟的命随时会不保。

“为何不说话？事到如今你还想维护那个人？”

这一脚将她踢得趴在地，细的肩剧痛，瞬间瘀青，可她依然忍着，将一声声酸楚的哽咽都噎在心里。

可她愈是一副恭敬求饶的姿态，他愈是怒上心。

桌上用炭炉烧着一个气腾腾的汤锅，香气四溢，锅旁则摆着两大盘切成薄片的羊、两大盘各式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墨眸燃起熊熊火焰。

朱佑睿一凛，披了件外衣走去外间，李事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，他面一冷。

李事离开后，他让在外间听候传唤的丫鬟也退到屋外去，吩咐了这院里里外外的人都不许接近正屋。

隔日午时，朱佑睿求见皇帝。

她不能哭，她没资格求他怜惜，这一切都是她的命。

是毒药。

小皇帝在西苑召见他，在临着太池畔的一楼阁摆开宴席，凭窗可见外白雪皑皑，枝凝冰，晶莹剔透。

她怎么能求死？

他无情地冷哼。“你以为你不说，我就查不谁是幕后指使者吗？”

“谁要你报恩？谁允许你轻易就这样死了？”朱佑睿气得浑颤抖，不知怎地，看着她哀哀求死，他彷佛看见曼曼在他面前哭泣。

“是谁派你来的？”他直截了当地质问。

他吩咐的音量不低，香雪在里间也听见了，心下浮现某不祥的预。

他还没骂她，还没严刑拷打她，她竟敢视死如归的姿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