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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明雪觉得那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事,这跟杀了钟松龄有什么两样?从此是无穷无尽的活罪,可能比死更惨。
“只要他没事,我可以一个人活下去。”她的笑比哭还教人更觉凄凉。
“我会把凶手交出来,至于你,我还有安排。”一场岁月的试炼开始了。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?”石川明雪问。
“就算我骗你们,你又能拿我怎样?”他冷笑,挥手逐客。
出了大楼,石川明雪拿手帕沾水轻轻擦拭钟松龄脸上的伤口;她眼泪如泉涌,引人侧目不已。
“明雪,别哭了。”
“你的伤口好深,我看了好难过——”石川明雪哭得肩头上下抽动。“我带你去缝伤口。”
她一心只想着关静。关静人还在医院,不知清醒了没有?出来前,她请了临时看护看着他,此刻的她急于要回去。
回到医院,关静仍沉睡不醒。钟松龄痴望着他,好像永远都看不够。
“明雪,帮我好好照顾他。”
有如这一别就不再相见,石川明雪张皇失措地拉住她,说:“你说什么嘛?他是你丈夫,你不在这儿看着他,谁照顾他?”
“我答应要离开关静的。”钟松龄通前彻后想了一遍,再无迷惑,这是最好的决定。”小田切不会再对付他了。他已经太苦、太苦了,剩下的就由我来替他担吧。你帮我这个忙,让他重新站起来,好不好?”
他们所拥有的,只是擦身而过的情缘吧?两度曾可持为赠君的花蕊,尚未萌芽就坠落尘上;不该是她的,强求何用?
钟松龄取下手中的银戒,放在石川明雪手心。床上的关静忽然动了一下,两人欣喜地对望一眼。钟松龄又悲又喜地握紧石川明雪的手,再看关静最后一眼,才翩然退出她与关静合演的舞台。
关静醒了没多久,体力不支的他又辗转昏睡过去。
医生宣布他脱离危险期。
他中枪的事究竟纸包不住火,藤田英夫怪朝仓不该瞒他,但碍于身体不便,便由朝仓代他来探视关静。
关静再度醒来,石川明雪守在身边,不见钟松龄,便忍不住问了:“松龄为什么没来?”
正在拿棉花棒沾水为他润唇的她呆了一下,一时语塞,支支吾吾地说:“她…身体不舒服,在家里休息。”
是吗?到了第三天还不见钟松龄人影,关静再笨也看出事有蹊跷。为了追他,钟松龄不远千里来到异国他乡;他现在重伤卧床,险些一命呜呼,她怎么可能不来看他?
问朝仓,他的神色也古怪,而且还是那种带点不以为然的神情。
这么瞎猜会教人闷出病来。待石川明雪服侍他擦脸抹头的时候,关静一把攫住她的手腕,今天非要问个清楚。
“你不要骗我,松龄到底到哪里去了?”
她又是有话不肯说的神情。
不容她再躲闪,同时隐隐浮起不安的直觉,他再问一次:“她上哪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