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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人倒是心有灵犀,都起得早。朝仓心想。
“少爷早。”中规中矩行了一个礼。
“早,不必替我准备早餐了,叫石井把车弄好,我要到会社去。”
“这么早?才六点。”朝仓疑问。
这个时候到会社去能做什么?何况他以往没如此紧迫。
“吃过早饭再去吧,身体重要。”
关静坚持道:“今天要召开股东大会,我要早点去准备。”
朝仓无可奈何,依他交代去做了。
关静提起公事包走到正门去坐车,在长廊上和钟松龄不期而遇。
“早。”她颔首。
他冷冷地看她一眼,迈步走了。
她心中一酸,告诉自己不要轻易落泪。
用过早饭,藤田英夫叫朝仓领钟松龄和石川明雪来见他。
“不要拘礼,当这里是自己家。”他和蔼地说。
钟松龄十多岁时父亲因病饼世,见他慈和,油然生起孺慕之思:“我可以叫您一声爸爸吗?”
石川明雪转译了她的话,藤田英大笑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你和阿静认识多久了?”
“两个多月。他和我哥哥是大学和研究所的同学。”
有句话他思忖了一下,还是问了:“你对阿静认识有多少?”
有石川明雪在场,她不便明言,只说:“他十三岁从台湾到日本,一直到今天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这话说得很得体,恰好能让彼此意会。
他又问了两人结婚、生活的情形。她不善于说谎,话中处处都是漏洞,连石川明雪都察觉到了,洞彻世情如藤田英夫者,当然也发现了。
“阿静对你不好吗?”他直指核心。
她避重就轻地说:“他很忙,他是个很负责的人。”
石川明雪冷哼了一声:“我看他根本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混蛋!”
“这孩子我会好好说说他。松龄,他心中的结不是一朝能够打开,你要耐心等他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他从枕下拿出一个黑绒小方盒子,里头是一只戒指。
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“我不能——”
他交到她手上:“收下来。这是藤田家历代传媳的戒指,我等着交给我的媳妇等了好久了。”
“收下嘛!”石川明雪也认为她理该接受。
她只好从善如流地接受。
藤田英夫说了一些关静在日本上高中的事给两人听,还找出他学生时代的照片。每张照片上的关静都毫无笑容,和众人离得远远的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他眼中闪著缅怀往日的光辉。“阿静都已经结婚了。松龄,趁著年轻多生几个孩子。加油一点,让我早点抱孙子。”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想到她刚失去她的孩子。
藤田英夫累了,两人告退。走到门口,背后老人忽言:“松龄,让朝仓带你去看看阿静的姊姊。”
关静的姊姊?
钟松龄记得关静的姊姊精神失常,到现在还不曾痊愈吗?
由朝仓带路,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来到一间花木扶疏的小医院,墙上铜铸的大字标示着:高桥精神病院。
朝仓常来此地探视关婷,医院上下都认识他,迎面和他招呼:“朝仓先生,又来看关小姐?”
“是啊。承蒙你们照顾,辛苦了。”